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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士言巷里的脚步声  

2009-02-17 14:45: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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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天水城由东向西依次为东关、大城、中城、西关和伏羲城,这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五城连珠。我们今天要讲的故事就发生在伏羲城内的一条小巷里,这条小巷就是人们现在所称的士言巷。

 

现在的士言巷在以往其实就叫南巷子,巷子的改名完全是因为一个人,他便是有陇南文宗之称的任士言先生。64岁的任宣宁是任士言的重孙,现在他就住在自己曾祖父曾经生活过的这座老宅里。

 

任士言,名其昌。公元 1830 年,他就出生在我们眼前的这条小巷里。《清史列传》里记载,士言八岁丧父,家道衰落,家贫至“不能举火”。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却凭着自己的聪慧和勤奋,在其少年时候就已经绽露出了头角。同治四年,也就是1864年,任士言在其34岁时考中进士,随即被授户部主事,留职京城。对于当时的许多读书人而言,这也许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了,但是在京城任职不久,任士言先生却做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选择。

 

有人星夜赶科场,有人辞官归故里。这样戏剧化的场景往往就发生在擦肩而过的两个人身上。对于任士言先生当时在京城里做出的那个选择,我们在100多年之后已经很难评价它的好坏。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当时的南巷子里从此又多了一个读书人的身影,而当时的天水也因此又多了一个人称老山长的教育家。

 

现在的天水市秦州区政府大院就是早先的陇南书院,任其昌先生从京城回到老家天水之后,就是在这里开始传授学业的。任士言先生辞官归里的时候也就四十挂零,此后的将近三十年里,他基本上就是在伏羲城的那条小巷和这座书院里度过的。先生注重教书,更注重育人。在那个教育事业遭到严重破坏的多事之秋,依然举起了照耀陇南大地的人文火炬。以自己渊博的学识和精湛的讲授吸引了当地一批又一批的好学青年,从学者达到上千人。一时间,秦州人才辈出,进士及第和中举者就达八、九十人之多。弟子刘永亨、哈锐、丁秉乾、杨润身等均为一时俊彦。

 

关于那条小巷,关于士言先生,天水人记得的还有这么两件事。一件事是同治初年,地方人士决定整饬伏羲城桓,让他负责。当时,士言先生虽然十分穷困,但他自始至终没有贪占一文。与此相类似,1878年秦州大旱之际,当时的秦州知州陶模也是请他总司赈灾,也就是请他总管救灾钱物的发放,因为在赈灾的过程中尽心尽力,陶模最终也和他成了莫逆之交。从这两件事情来看,先生的为人,该是怎样的清爽高洁。

 

天水许多古建文物,都是在士言先生的主持下修复的。

 

其实,士言先生的高风亮节不光体现在这样一些大事上,就是在日常的生活中,他的孝道仁义也是有目共睹的,比如,他在京城任职不久,就将自己的老母妻子接到了北京;后来母亲不习惯在北京的生活,他就将母亲送回天水供养。

 

任士言先生一生著作甚丰,主要有《敦素堂文集》八卷,《敦素堂诗集》八卷,还有《史臆》、《八代文钞》和与王权合纂的《秦州直隶州新志》等,但是由于时代的更替,他的多数著作及其墨迹都已经散失。

 

士言先生一生清平,地方官宦富绅敬重他的为人,也有想要资助与他的,却都被他婉言谢绝。光绪26年也就是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京师失守。士言先生忧国伤时,又担心正在北京做官而音讯梗绝的长子任承允,年70忧愤而终。“飞雨流云过此生,有情何似总无情?可怜耿耿胸中血,埋向青山作五兵。”

士言先生的这首绝笔诗,便是对自己一生的直接写照。

 

对于古城天水来说,这里的一条条小巷就像是它的血脉,而流传在这些小巷里的一个个故事,又像是水墨画技法中的渲染效果,让整个城市显得灵动且丰润。任士言,一位从天水伏羲城的这条小巷里走出来的士子、文人、教育家,就以他的高洁、执著影响了这个城市的大半个世纪,影响了陇南文脉的百年传承。从这样的角度去看,士言巷的那两株老树虽然死了,但古巷的精神却依然挺拔;士言先生虽然远去了,但他留在古巷里的脚步声,也依然清晰的响彻在这个城市的历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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