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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雅颂  

2007-10-29 23:20: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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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后期,勇猛的秦军攻城略地、所向披靡,人们在说到这支军队时,干脆就称它为“虎狼之师”。“虎狼之师”的比喻一方面说明了人们对于秦军的惊惧,另一方面似乎也透着一种暗暗的,对于野蛮和血腥的不削。

秦人的勇猛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就连楚汉战争中,最后将西楚霸王项羽逼到乌江边上的也是秦朝的四员降将。但是仅以“虎狼之师”来看秦军以及秦国人,不说偏颇至少也应该说是太过简单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台湾作家琼瑶的小说风靡大陆。根据她的小说拍摄的电视连续剧《在水一方》当时也曾赚了不少叹息和眼泪。其实,这部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歌几乎就是《诗经.秦风》中《蒹葭》一篇的白话版。《诗经》中的“风”整理记录了春秋战国时十五个国家的民间唱词,所以也被称为“十五国风”。这其中,“秦风”就占据了大量的篇幅,有十篇之多。“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一篇就用河岸、芦苇、心上人、思念等几个关键词为我们保存了早期秦人对于爱情的追求。也正是这种真切与浪漫,才使2000多年之后天水建设的藉河风情线有了自己最为贴切的主题。

如果说《蒹葭》表露的是一种对于真挚爱情的追求,那么《秦风》中的另一篇《无衣》,肯定就是兄弟之间手足之情的记录,就是秦人同仇敌忾、勇往直前的坚定信念的记录了。“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史书记载,秦人在打仗时,经常要自己带上武器甚至干粮。正是他们的这种亦兵亦民的做法,才使秦人能够一边生产、一边备战,倾全国之力,赢得了一场场复杂而残酷的战争。

时光就像一条河流,虽然一去不返,但昨天和今天又总有着这样那样的联系。当《蒹葭》、《无衣》这样的篇章收录于古老的经典,离我们今天的生活似乎已很遥远的时候,其实,秦风的韵律就像遗传学中的基因,依然在我们的身边时时生发着。“先有秦声,后有秦腔”,起源于天水的秦腔是这样,就是现在流传在天水民间的一些小曲、老调以及山歌其实也是这样。它们有的欢快,有的悲苦,有的缠绵,有的豪放,无论哪一种形式,都是内心情绪的极力宣泄。在天高地远的黄土地上,这样的宣泄,谁又能说它不是一种古风。

不可否认的是,秦文化的精髓里,确实有一种功利性。但这种功利性换种说法也就是其实用性。这就像是至今流传在天水一带的独特的武术品种——鞭杆。短短一节木棍,取材方便,其貌不扬。道路崎岖时,它可能就是一根拐杖;但是一有危险,它立刻又会变成一种及其实用的武器,于防卫或进攻中显出其机动、灵巧。秦文化的这种实用性甚至也在天水放马滩出土的木板地图中也表现得淋漓尽致。因为时隔2000多年,你不仅能从这幅地图上找出天水现在的山川河流,而且也能看到当年的一些交通道路、居民点、伐木点等实用标志。除此之外,还可以看出秦人在当时就具备了一些极为先进的生产工艺和技术。

历史对今天的展示往往有着不同的形式,源远流长的民风民俗是一种,深藏于地下的遗址、遗物是另一种。2006年十月,随着一层塑料薄膜在张川县木河乡桃源村一号战国墓葬被轻轻揭起,2300多年前的一页历史似乎在一刹那间就摆在了我们的面前。光亮如新的金属饰品、马车上艳丽的休漆以及那些精美的陶器、琉璃器、青铜器,所有这些无一不让我们在对墓主人的身份充满好奇的同时,对当时王公贵族的豪华、气派满怀感叹。也许就是因为秦人好大喜功,不喜约束的特点,秦人早期墓葬中,随处可见超越礼制的情形,这一点,在以前发掘的礼县大堡子山秦公墓葬中就已经有了体现。

早在与西戎的反复交战中,秦人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个人如何孔武有力,他的力量都是极其有限的。若想在重重的包围之中图谋立国,就必须要有一种整体的力量。因此,不管是在西陲之地,还是在关中平原,秦人始终都在建立一种秩序。这也就是秦王朝建立之后,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的最初动因。这一点也在天水出土的一些秦早期文物中得到了印证。

徐日辉先生在对“秦”字本意的研究中提出,秦最初作为地名,应该是一处盛产“黍”,也就是糜子的地方。在那个时候,农耕文明还是社会文明进步的主要方向。所以当他们吸收农耕文明的精华,又锻炼出在马背上纵横天下的能力时,他们就像自己手中的鞭杆,于朴实无华中暗含了一种隐隐的杀伤力。所以说,秦人的风雅才是一种真正的风雅,秦人的颂词也是自己胸怀天下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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